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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塞萨尔·艾拉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时间:2019-11-20 14:09:26 来源:未知 作者: 匿名    
如今,随着博尔赫斯、科塔萨尔、卡萨雷斯、普伊格等作家的逝去,塞萨尔·艾拉成为经历过“文学大爆炸”时代为数不多仍在写作的人。塞萨尔·艾拉,阿根廷小说家,1975年出版首部小说。2015年,塞萨尔·艾拉入

今天,随着博尔赫斯、科塔扎尔、卡萨雷斯、普伊格等作家的去世,塞萨尔·埃拉(Cesar Ella)成为“文学爆炸”时代后为数不多的仍在写作的人之一。作为一名即兴作家,埃拉年轻时写得很快。她每天都坐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家咖啡馆里,平均每年能看完两到五本书。

塞萨尔·埃拉(1949-),阿根廷小说家,于1975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他的作品风格多样,被认为包含超现实主义和达达主义,但也有可追溯到19世纪的现实主义和非虚构主义作品。2015年,塞萨尔·埃拉入围国际布克奖。目前,他已经出版了100多本书。

与其他作家不同,艾拉在小说中的追求不是严格的逻辑结构或对宇宙方式的解释。他更相信文字的创造能力。因此,他从不制定写作计划,而是完全释放自己的想象力,遵循作品中的文字,等待意外和惊喜降临。但是现在,艾拉的写作越来越慢,他现在感到有点孤独,因为他看到了充满活力的幻想文学时代逐渐消逝,经历了一群文学大师的凋零。

宋钊

上帝用语言创造了世界。

由于宇宙中不变的传统,上帝每年都会举办盛大豪华的茶会来庆祝他的生日,只邀请猴子。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有任何办法知道,在这个永恒的空间里,这个习俗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但即使如此,它已经成为宇宙漫长岁月中的头等大事。等待这个茶话会就像等待死亡。它似乎永远不会到来,但事实上它总是如期而至。

根据可信的谣言,举行茶会的最初原因是非常消极的:上帝并不想邀请猴子,他的父亲只是更不愿意邀请人类。邀请猴子只是有意让造物主失望

(甚至是恶意的)

忽视物种的讽刺

(说“讽刺”是礼貌的)

在小说集《上帝的茶党》(The Tea Party of God)中,艾拉在小说开头用同样的名字写道。如果你被这篇文章感动了,认为他在写一个寓言或者它的当代变体,你就错了。我首先可以告诉你的是,文学史上最新颖的模式和概念逻辑在这里可能是无效的。

上帝的茶党(塞萨尔埃拉;译者:王春林;版本:浙江文艺出版社,2019年6月)

渐渐地,当你认为猴子充满盲目和破坏力的行为或多或少像是对当前人类社会的隐喻时,作者立刻颠覆了你的想象和猜测——下一个出现的不再是猴子,而是“亚原子粒子”(subatomic particles),一种比原子更小的粒子,可以不受阻碍地自由通过宇宙中的所有存在。然后你必须想,猴子、上帝和粒子之间是什么关系?直到最后,你才会发现作者为这部超乎想象的奇怪小说设定的视角既不是猴子的,也不是上帝的,也不是粒子的,而是人类的。

一般来说,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小说,人们都会试图建立一定的逻辑关系和意义,否则就无法实现理解。然而,在这部小说中,当读者不断被失控的演讲所吸引,试图毫无线索地将小说拉回逻辑思维的判断时,他突然发现作者真正关注的是“上帝的秘密”——上帝没有秘密,但有了那个粒子,就有了秘密。正是这个秘密和携带它的粒子,为上帝的茶会和邀请猴子参加这个活动建立了神秘而奇怪的关系。因为那个粒子的存在,整个宇宙中的任何存在都有一个本质的关系。那是什么?

事实上,世界上除了语言什么都没有。是语言把世界分割成碎片,让人们相信这些是“东西”。

上帝不会说任何语言,因为没有必要说它。但是当他需要参与一些事情时,比如给人类记忆添加一些东西,他别无选择,只能进入语言游戏。这是对他的挑战。

对上帝来说,语言比语法老师想的要复杂,因为他必须考虑所有的语言,包括现存的和可能的

(每种语言都有不同的切割方式,但从上帝的角度来看,它们之间的共性、差异和重叠形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拼凑。)

上帝用语言创造了世界。这个来自原始犹太教的古老传说并不新鲜。但是当埃拉以这种方式谈论它时,不仅仅是关于上帝是如何创造世界的,也是关于他是如何创造小说世界的。换句话说,他的小说在本质上类似于上帝通过语言创造的世界,它们都是凭空而来的。

他关注的不是事物是如何诞生和存在的,而是“语言粒子”如何能够随意渗透任何存在,使任何无关的事物在外表上有极其微妙的关系。也许在他看来,只有在这个层次上,小说写作才能以基因编码的方式在任何一点开始和结束,整个过程才能具有真正即兴创作的属性。

在《塞西尔·泰勒》中,塞萨尔·埃拉正在谈论英雄塞西尔·泰勒。

(美国爵士乐新浪潮的代表)

当这样写的时候:

“虽然在他的即兴作品中发展起来的‘声音组’以前曾被另一位音乐家亨利·考威尔(henry cowell)使用过,塞西尔却将其和谐复杂的性质发挥到了极致,特别是将无调性连续音调系统地融入音调短语,这是前人无可比拟的作品。演奏的速度,不同技巧的交织,音乐的连贯和不连贯,重复的短语和运动,所有这些都被他用来突破传统的方法,使他的音乐与任何著名的旋律背道而驰,并建立一个宏伟但不真实的杰作,如废墟。”

这种说法与其说是对塞西尔·泰勒即兴创作的精辟评论,不如说是作者自己对其小说写作方法的思考方式。

在《上帝的茶会》(Tea Party of God)中,他只是偶然出现了“微小的粒子”,出色地解决了猴子在上帝茶会上制造的那种担忧,同时也揭示了他对上帝创造和他的小说的秘密。在塞西尔·泰勒(Cecil Taylor)中,他以环境和声音之间微妙的关系为出发点,描述和讨论塞西尔·泰勒长期未被认可的充满艰辛和曲折的音乐生涯,强调温柔沉着的品质和不怕失败的精神是多么重要。同时,他也无意中完成了对其小说艺术即兴性的完美揭示,甚至隐藏了作者个人精神传记的某种意义。是的,他在这部小说中最想说但从未说过的是:“塞西尔·泰勒就是我。”

有一个关键因素支持作者完成他的创作——非凡的想象力。作者想象力最生动的例子是《千滴油的颜色》和《咖啡馆里》。在前者中,他以异想天开的方式用世界名画《蒙娜丽莎》作为出发点,而主要人物是构成这幅画的一千滴油!他们用超强的能量穿透了防护罩,分散在世界各地,拥有自己独特的旅程和命运。每一滴油画的经历就像好莱坞冒险电影中的一个片段,充满了日常生活中戏剧性的欢乐和悲伤,成功和失败。

在句子的结尾,当读者意识到即使是最散漫的想象也会有尽头时,他意外地被作者的结尾句子击中了:“但是徘徊在现实和幻想之间的石油商...仍然站在现实的一边,无法摆脱这种悲伤。”

日常生活中产生的想象力

即使在最日常的环境中,埃拉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她的想象力。在《咖啡馆里》,他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小女孩是如何激发人们的想象力的。

当小女孩被沉浸在无聊流言蜚语中的母亲忽视时,咖啡馆里的各种各样的人通过不断升级的折纸游戏为她创造了快乐。

他们用最普通的纸为她折叠各种各样的东西,每个加入游戏的人都表现出更加精湛的折叠技巧。他们似乎不再是日常的自我,他们都变成了富有想象力的精神自我。其中最强大的一个甚至爆发了俄罗斯沙皇大旅行的舰队场景。不断更新、无穷无尽的想象折纸地平线总是以简单新奇的感觉包围着小女孩,充满喜悦,但更重要的是,折纸游戏的所有参与者不仅拥有同样的快乐,还重新建立了与早已不复存在的童年的联系,甚至重新获得了完整生活的感觉。事实上,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作者为他们创造的白日梦。作为读者,这个美好的梦也属于你。

事实上,埃拉知道他写作风格的危险性。但是他不怕把它推向极端。他这样做是为了探索更重要的东西。在《无限》中,他把和搭档玩的数字比游戏作为小说的核心内容。这个游戏实际上很简单,单调乏味,只有孩子才能接受。

在成年人眼里,这种游戏无论持续多长时间都很无聊。即使在阅读中,我觉得无论作者如何运用他奇怪的想法,他都无法摆脱无聊的天性。对小孩子来说,“数字就是数字,没有其他意义。”对成年人来说,数字可能意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无意义”总是最可怕的问题。当读者陷入莫名的无聊时,他们应该明白这种无聊不是来自小说本身,而是来自日常生活深处的无聊。

《埃拉医生的魔法疗法》(塞萨尔·埃拉著;译者:俞世阳;版本:浙江文艺出版社,2019年6月)

他对讲故事没有兴趣。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他的小说以什么样的面貌展现给人们,它们都呈现出一种生成的状态。他向你展示的不是作为作品的小说,而是使小说处于生产状态的田野环境。正如他在小说中透露的:

文学注重细节,而不是环境,是两者之间的适当平衡。准确的细节让一切都跃然纸上,但如果周围环境消失了,细节只是一个杂乱无章的目录。环境使作家能够自由写作,没有特定的目的...

生命是唯一不能重复的东西。

即使只有这本小说集,我们也可以认为埃拉是20世纪众多不同的拉丁美洲著名作家中唯一的异类。他非常清楚,任何改革派的道路总是崎岖不平的,注定要在任何时候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和拒绝。

因为创新者不能像传统艺术那样“只需要取悦现有的观众”,他们必须创造尚不存在的观众群体,比如从血液中提取红细胞,用爱和耐心仔细培养它,然后培养下一个细胞,直到它们变成心脏,接着是其他器官、骨骼、肌肉、皮肤和头发。最后,铁砧和小锤子被用来制作精致的耳蜗……”作为一名真正的艺术家,他不在乎自己的作品是否能被广泛接受。他所不能忍受的只是任何程式化取向的感觉和取悦读者的尝试,因为在他漫长而充满活力的创作过程中,他始终坚信:“只有不可重复的东西才是生命。”

艾拉医生的魔法疗法图解。

他的小说纯粹是沉浸式的。即使读完了,你也不能复述。因为在他的位置上,世界永远不知道它在哪里。任何一个词都可以成为起源,一个新的世界可以通过持续的分裂来创造。他用文字创造的世界和日常世界之间没有界限,它可以在他的语言裂变中不断渗透和转换。无论是在叙述、描述还是讨论中,它都呈现出他所创造的世界的不同界面,也是在其中徘徊的呼吸之流,是隐藏在其中的沉默,就像话语裂变所产生的空间可以摆脱时间的束缚,转化为无限世代的恒定性,并消除毁灭的可能性。

采访埃拉

"我的书是成人的童话。"

(蔡文|龚朝华)

新京报:据说你每天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咖啡馆写作。咖啡馆对你有什么吸引力?你试过在别处写作吗?

埃拉:我需要分散注意力,去看人,透过窗户看街道,看服务员端着盘子走来走去,听周围的对话。简而言之:分散你的注意力。我认为集中注意力不利于写作,它会导致作家陷入自我。我不想写我自己。我太欣赏这个世界的丰富多彩了,所以我不能转过身来,只是看着那个无聊的自己。

新京报:那么你通常从哪里获得灵感——尤其是每个故事开头的场景。

埃拉:我不知道一个好故事会从哪里或者什么时候开始。有时..

(大多数时候)

这是我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的最愚蠢的事情。天真的笑话很容易被扭曲成隐喻性的超现实问题。当然,获得灵感的方法是阅读。我能成为一名作家的原因是,我曾经是一名读者,每次写作都会重复这个过程。

新京报:你称你的作品为“即兴创作”。那么,开始后写故事的其余部分和角色的动作容易吗?

埃拉:从来没有这么容易过。我年轻时比较容易,但现在我怀疑我写的每一行。即兴创作的目的不是让写作成为唯美主义。随着即兴创作,它变成了一个游戏,一个惊喜和乐趣的汇集。但这也有一个危险,那就是为了创造和创造,变成一个纯粹的原创风格的展示。

新京报:写完之后,你从未改变过吗?

埃拉:正如我以前说过的,当我年轻的时候,我很少怀疑自己,也很少改变自己。但是现在,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写它,但是我从来没有对工作满意过。

新京报:你如何看待出版社编辑的建议?也许有时候,他们的建议值得一听。

埃拉:这本书一定是我写的最后一个版本,没有出版商的任何干涉。我担心我的文章太特别了,任何编辑都不能对此做任何事情。此外,在阿根廷,我们没有美国的“编辑”传统。因为我们从未将文学视为商业动机。

新京报:阿根廷作家也许是拉丁美洲文学中最富想象力的。博尔赫斯、科特扎尔、马丁内斯...还有你。你认为这是阿根廷现代文学的传统吗?

埃拉:现在,我觉得很孤独。因为当前的文学时尚已经变成了所谓的简单现实主义的“自传体小说”,我一点也不喜欢它。博尔赫斯在一篇著名的文章中说,阿根廷微妙的文学传统可以解放我们走向世界。我也是。在我成为作家的路上,我的影响主要来自法国。

(劳流蒙特、罗素、超现实主义)

来自世界各地。是的,也有一些拉美裔美国人。

新京报:你认为一些批评家的批评怎么样——他们会认为你的大部分作品缺乏反思和对社会现实的关心。

埃拉:我接受这种批评,因为它是对的。我生活在一个由书籍、绘画和音乐组成的象牙塔里,我同意乔伊斯的格言:“历史是我试图醒来的噩梦。”即便如此,我写的东西不可避免地融入了历史。毕竟,象牙塔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新京报:你的故事风格也非常不同。有寓言、超现实和现实……在你的经历中,当写不同风格的故事时,过程会不同吗?

埃拉:我认为这两本书没有什么不同。相反,有时我害怕重复自己的话。我觉得好像我所有的书都是同一本书。也许是因为我从里面看到的。我的每本书都是相同思想和相同生活的产物。

新京报:在许多故事中,你用孩子般的眼睛重新诠释世界,比如无限,上帝的茶会,等等。那么,你对孩子还是童话感兴趣?

埃拉:我非常喜欢孩子。我喜欢他们的美丽,他们的幸福,他们在戏剧中的精彩创作,以及他们年轻心灵的爆发。我想在我的作品中捕捉他们的自由和优雅。我很遗憾我不能专门为孩子们写书。我的书是一个童话,但它是成人的童话。

新京报:你曾经说过,“今天,一本书越厚,包含的文学就越少”。为什么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这个时代?另外,你能举一些你认为“书越厚,文学性越差”的小说的例子吗?

埃拉:这些诗很薄。诗歌是文学中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娱乐,不是规劝,不是节奏。我的目标是写一篇叙事文章,人们可以像读诗一样阅读。例如,如果你走进书店,看到大量畅销书,你就会知道没有文学的痕迹。当然,也会有例外:《魔山》、《战争与和平》、《莫比·迪克》、《回忆往事》…

新京报:现在你已经创作了100多本书,当你看着书架上的那些作品时,你有什么感觉?

埃拉:一种矛盾的感觉。我大脑的一个半球说:工作完成了。另一个说:还没有完成。

评一些作家|宋钊

一些作者

编者|张公瑾赵化宇子荣昊小罗松东

校对|赵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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